• 2008-01-03

    [TS]Nobody Knows[9] - [看你蹲不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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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涉谷一到达,马上察觉了气氛的微妙。
    眉头轻跳一下,向着等在那里的村上开口问道。
    “他呢?”
    “这边。”对方抬手指指一旁的门,然后让到一边。涉谷走过去握住门把手,然后继续感觉周围的人都用着相似的异样表情盯着他。
    低下头当作不曾注意,径直推开门走进去。
    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病房是白色的世界。纵使堆满各式鲜花和礼盒,也无法改变这种纯白的印象。
    好像结界。
    躺在这里的恰好是最适合这个颜色的人。

    可惜看到正面后就很难再继续这种文艺的推论。
    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建设,涉谷还是在瞬间就忍不住背过脸去。
    “……不许笑。”
    鼻子被夹板固定住,整个脸分为三部的话中段缠着一圈纱布的国民美少年君,嗯,果然适合这个颜色……
    涉谷在泷泽抗议过许久后才勉强将表情控制到可以正常讲话。
    “听说鼻子断过一次会长高的哦。”
    “诶?真的么?”
    毫无依据的言论,莫名其妙的开场,但是泷泽有些夸张地一下子振奋起来,瞪大了眼睛,脖子也有些困难地抬了一下。
    反应有点过头了吧……涉谷微微皱眉。
    躺在床上的那个完全沉浸在自我意识中,感叹着“鼻子大可是好事呢”,露出有点猥琐的表情。
    所谓国民美少年就是这种家伙么?涉谷忍不住有点愠怒,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接上一句“但是下面也不会跟着长大的”。
    “……”
    泷泽沉默地露出被冷到的表情,站着的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许久。
    鼻子有望继续增长(虽然完全没必要= =)的意外事故受害者,无奈地总结出“涉谷君,您的吐槽真的很差”这样公认的事实。

    “不过啊,真以为这回要死了。摔下去的时候。”泷泽用手枕住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涉谷知道他想提起的事,低头抿着嘴唇,没道理的犯罪感,尽管明知是巧合。
    “一瞬间想起很多事啊,像是第二天的工作要怎么办,上次的保险过没过期,然后报纸的标题要怎样写,‘历史的印证:英年早逝的义经殿下’之类。”泷泽像是平时漫口胡说的样子,涉谷轻笑了一声,然后听到已有心理准备的,“还有subaru那个梦。”
    突然收住的语句。像是早已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躺着的那个已经不再是少年也其实从来没有真的没心没肺漫口胡说过的泷泽秀明恢复了端正的眉眼,唇角只带着自然微露的那一点笑意。被注视的顷刻感到慌乱的烦躁。
    完全只是巧合。
    但连自己刚听到消息时也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的梦境。
    感到的是悔恨。像少年时看的漫画中因为犹豫而没有帮少女盖好被子的少年,第二天看到从手术室回来的少女失去的刚好是当时放在外面的左手。清楚毫无关联,的那种悔恨。
    怀着这样的心情,涉谷不知道看在泷泽眼中的自己呈现的哀愁,也不知道自己过大的眼睛正像许多时候那样流露着见者心痛的伤感。像在诉说寂寞。
    所以他不知道泷泽怎么会突然又露出那种暖阳般的笑容。
    说出像是安慰似的语句。
    “不过啊,subaru,能活着真好。”

    §
    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想快点逃离,涉谷将这解释为自己不喜欢病房过于洁净的氛围。说着“你还是快休息吧你这病人”从病房里出来,涉谷装作没有看出泷泽欲言又止又了然而释的表情。
    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的天色已近黄昏,之前蜂拥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就是在此时涉谷看到仍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人,靠立的姿势说明已等待了很久。
    对方马上直起身的动作证明了自己正是被等待的对象,这让涉谷多少有些讶异。尽管曾共同工作的机会不少,却是从来也没有深交过的人,如果想起的话,会马上浮现的是对方年少时圆润漂亮的脸,曾经与之如影随形的自己的好友之一,还有对自己的另一个现在不知该不该称为“好友”的人的奇妙称呼。
    “Subaru君。”山下漂亮的眼睛直视着他,口气称谓都是不卑不亢地恰恰好。
    “嗯?”意识到自己有些紧张,似乎一直以来都难以和这种坚定的目光对视,涉谷明白这是由于自己做不到这种坚定的缘故。
    小自己许多却在严格意义上该算是自己的前辈的山下,做人做事都该用相当漂亮形容。的确像他们自己戏称的关系那样,某些方面山下和泷泽有着相当相似的气质。
    只是泷泽性格里的那份坚定,在自己面前被另一些事实掩饰了。
    “请问,subaru君和takki是在交往么?”
    “诶?”有点走神的涉谷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至少印象中山下似乎不会这样称呼泷泽,迎上他的却并不是玩笑的表情。
    因为问题来得突然而无法思考,不能否认却也不是事实。所以涉谷只是用着想进一步确认的表情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个反应似乎让问话的人放松了下来。
    “请别介意,其实是之前takki……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妈妈’,快要醒来时却突然叫了subaru君……而且,怎么说,大家多少也有传言吧。让Subaru君为难了很抱歉。”
    歉意的微笑得体的鞠躬,以及适时地结束谈话,都让涉谷再次感叹了刚刚“做人做事都相当漂亮”的想法。

    和山下分开后坐在自己的车里,不自觉地出神了很久,做出的决定,却是神差鬼使地掏出手机向并不常使用的地址迅速地发了一条讯息。
    几乎是片刻之后,涉谷还没来得及合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新信息,是来自对面建筑物里某个向来不爱发简讯的人的回复。
    让他深吸了一口气的屏幕上的文字,却并不能说是出乎意料,相反地,涉谷其实有种“终于来了”的错觉。尽管应合了心中一直等待着或是畏惧着的猜测,却依然不知道如何回应。手机屏的光暗下去,按下键钮,亮起,再暗下去。
    如此反复。相距一个停车场的两个人,品读着相同的对话。

    “他们说我们在交往”。

    “我想,subaru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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