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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4
[RS]perfect moment -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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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停车场到住所的距离,半条街,2分钟的步程。然而今天的涉谷却觉得异常遥远,不止是这个,从公司到停车场的半小时车程也显得异常难捱。身后半步之遥的锦户依旧一言不发,开车时还能稍微转移注意,在没什么风景可看的街道上,不去在意实在很难。
锦户和内新团出道后第一次回大阪,在乐屋里一群人围着内问这问那闹了整整一个下午,原本的练习也全部暂停。如果你觉得他们冷落锦户那可就错了,实在是锦户黑着脸的样子没人敢去亲近,连一贯喜欢逗他的横山看了他一眼都觉得浑身发毛。涉谷当然也是一样。可是这个黑着脸的锦户却突然把他拽到一边,对他说想去他家,一语既出整个乐屋瞬间安静,气温“嗖”地降了几度,隔了好久才有人讪笑着把不相干的注意里引回去。这种状况下涉谷是想拒绝掉的,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理由,看着锦户望着他根本不是期待而是逼迫的下垂眼,涉谷赶紧点了头逃也似的钻回人群中间。
于是一下班锦户就一声不吭地跟着他。本来以为他有话说的涉谷被这沉默折磨地快要抓狂,开始的一点紧张全转化成了怒气。他是不怕锦户的。刚才只是一时反应不能,现在就觉得有些不甘,自己为什么会被锦户辖制住。怀着对自己不争气的怨恨开了门,习惯性的说声“我回来了”,虽然其实是一个人住的。放好了鞋,随口说声“进来吧”,涉谷并没有朝身后看。
到他回头,才看到锦户仍在玄关站着。眼睛低着看向一边。天晓得是在闹什么别扭。
涉谷一皱眉,冲他喊声,“进来啊!”声音大了些,被锦户有几分哀怨的回了一眼。涉谷却并不觉得自己错,看锦户慢吞吞跟过来,也懒得答理,顾自进去了。
锦户四下看了好久,想上一次来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好像布局有了不同,也记不起本来什么样。看涉谷走来走去收拾东西不理他,也觉得没趣,就先找个沙发坐下。涉谷把个糖果盒重重地往他面前一放,显见得是不耐烦的样子。他心里有气,也不说谢,脸还使劲扭过一边。
“你到底是想干嘛?”涉谷站到他面前,皱着眉,似乎已经失去耐性。这些日子为前途的不安,已让他处于爆发的临界,精神本就是强打着的,却看到坐在这里的锦户反而一副抗议的架势,这怒气几乎是强压着了。
锦户抬头毫不退缩地对上他眼,倔强地不开口。黑漆漆的眼珠,意思还是像在指责他的样子。涉谷看他眼神,隐隐有些明白过来,反觉得有些无奈了。也不好再看他,只得背过身装作寻了茶几上烟盒,坐到对面点了烟抽。
锦户望着他等了半天,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毕竟还是要差几年,终于禁不住。
“你不生气么?”这语气有试探也有惶恐,但多还是硬硬的质问。
涉谷此时已觉出他的意思,有些好笑的嗤了一声,“我生什么气?”
锦户却是极认真的,看到他笑,便有些恼羞成怒的,倒把心里一直积的话出了口,“那个人出道的时候呢?”
“这是两回事。”语气瞬间生冷,这变化连涉谷自己也注意到了。实际上泷泽的事已经过去很久,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只是每每遇到什么事都有人把那一段提起来,仿佛抓了他的什么把柄似的这一点,让他极为反感。但他的反应听在并不明白这些的锦户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没有提起姓名涉谷就马上反应到他的所指,锦户没有意识到这是被问过太多的结果,只觉得对方心中果然还是将泷泽看得最重。有些自以为的不出所料,一方面是自践的快感,一方面是既成的哀怨。
“果然只有他是不一样的么?”
不知道怎样向他说明,亦有些烦他的不懂事,只觉得有些口干,涉谷抿着唇顿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我们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锦户似是不理会他的解释,没头没尾地又冒出一句,“那时你哭了吧。”
“你想看我哭么?”涉谷挑眉,不知道自己的口气听来已像是警诫。
锦户垂下眼,不置可否。明明是理亏,又不肯认错。那样子沉默很久。涉谷叹了口气。锦户抬头,见他站起来,披了一身烟雾的,向他走来,手摸着他的头,心凉了一下。
那手梳理了几下他的头发,只听到说:“傻瓜。”
他伸出手要去挽留那手,却没有捉到,在空气中徒然地挥动了一下。涉谷已经离开了房间。锦户望着他消失了背影的房门,不知怎么觉得委屈得厉害,又觉得不能哭,握着拳,身上开始发热。
涉谷再回到房间时,见他坐在沙发上打寒噤,牙齿碰得格格响。涉谷将手上的饭菜一放就去摸他的额头,却被他像藤缠树样的抱住了。问他怎么了,他一个字也不说,闭着眼睛贴在涉谷身上。感觉到锦户浑身发烫,涉谷用力扶起他,让他在床上躺下。
锦户的两条胳膊箍紧了涉谷的腰,把他也带倒了,压在自己身上。涉谷叫着松手松手,他反而越抱越紧。涉谷急了,用手掴他的脸,锦户不睁眼也不松手,由他掴去。他把手都掴痛了,看着锦户脸上被掴红杠起的地方,便软了下来,将手轻抚上去,又被他的脸贴住了。就这样,有一些时间过去了。他叹息一声,伏在了锦户胸前,锦户趁势一翻身,将他压住了。
涉谷先还推他,既推不动,看他闭着眼只是死死压住自己也并不做什么,心一软,便躺平了任他抱着。锦户的脸烧得通红,他抚几下,也不知该做什么好。自己身上的金属饰品,怕硌了他,就摘下放在一边。那伸出去的手臂刚收回来就被锦户紧紧握住,并不清楚他意图的锦户,只是固执又强硬地不许他离开一点。本想把外衣脱去的涉谷,这么一来也只好作罢。
锦户身上的热退了,泻下一头冷汗,还是打战,嘴里说着梦呓般的话,听不出是在说什么。涉谷只能百般抚慰他,把他当个孩子似的哄他。他要什么都依他。他有几次发急,想做什么,又不知该做什么,把头在涉谷的颈项上乱拱,闹着性子,都是涉谷把着手顺他的气。他还哭了几声,哀哀的,为着什么万念俱灰。涉谷便安慰他,鼓励他。也不知到底该劝什么,只能翻来覆去地“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一遍遍唤他的名字。这么反复折腾,也不知几时睡的。涉谷因被压着胸口,不停做乱七八糟的噩梦,睡也睡不踏实。两个人都在心里盼着这一夜快点结束,眼睛却都比平时闭得还要紧。像是畏惧着,畏惧中又有隐约的期待。
锦户醒来时房间是喑蓝着,距天亮还有一段的样子。身上裹着被子,左臂抱着右臂。看看四下的确不是自己家的样子,昨夜的事隐约记得又不太真切。狐疑着下了床,走到客厅,停住了。
涉谷蹲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屈起,白皙的脚趾在坐垫上抠得很紧。夹在指间的烟忽明忽暗的,隔很久才吸上一口。涉谷的脸上不带任何的表情,微转着,透过窗户看着夜空的彼端。
锦户会停住是不自觉的事情,此刻,就在这里,似乎有条专为他设下的界限似的。不能僭越一步。他是几乎带着敬畏的眼光在看着涉谷的,有某种错觉,似乎在时光的最初这种注视就始终存在着,永远隔着这样的距离。他站在黑暗中,仿佛看到有道光柱笔直地打在涉谷的身上。这情景让他感动的快要落泪。新团出道的事,是他始料未及的。茫茫然不知所措。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害怕着责罚,却又期待着,期待那双遥远的不知所向的眸子能够转过来看看自己,哪怕是埋怨也好。
他是希望他从来无法掌握的涉谷忽变的情绪中,有一些是因为自己的。由自己给予的伤害,再由自己治愈。潜意识里希望的过程是这样的。不止是涉谷,他觉得应该怨他的人都不给他致歉的机会。道歉,然后被原谅。可是一开始他们就只对他说“加油”,锦户虔诚地想要忏悔的心投递无门。他们自私地无条件包容了他,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永远对这些人有所亏欠。
然后锦户听见了歌声,从涉谷的喉间传出的,断断续续的歌声。没有唱出歌词,节奏放慢了很多倍,涉谷头微微点着打着拍子。第二遍节奏变快,声音放开也连贯许多,头的动作也变大了,还看到涉谷唇角挂着浅笑。到了高潮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看他,像是早就等着他一样,一点也不惊讶的,示意地微笑,冲他点个头。
锦户咽了几下,喉咙像是粘连着,到第三句才发出声音。也是很轻的哼声,然后慢慢放大,嘴唇是张不开的。也没有歌唱的必要。从前是他坐在秋千上嗓音高得好像狗笛,如今反倒是涉谷哼着他的声部。情势逆转,倒还是一个天契地合。一曲完毕,两人都觉得满意,无声对着笑了好久,前一日的事就算和解。锦户想起前一晚,便为自己的孩子气有些羞赧,笑笑得低了头不敢抬。这一来涉谷也觉不好意思。两人相对着,又各存心事不愿看对方,气氛便即刻蔓延出尴尬来。本是坦然的,到涉谷起身说去弄早饭时两人却都不由得通红了脸。锦户伸手想留他,又觉得没什么理由,抓了好半天头皮,还是讪讪地决定先去洗漱。
到涉谷把早饭拿出来摆好时,锦户已经很自然地坐在一边。
“面包烤焦了吧。”皱着眉看着盘里让人有些头大的东西。
“罗嗦。”涉谷瞪他一眼,筷子在桌上重重地一顿。自己也抽张椅子坐下。
“呐。subaru。”故作老练的省去了“君”,并没遭到什么质疑。
“怎么了?”
“我不是东京人。”
涉谷被这没头没尾的话逗笑了,“我知道啊。”
“哦。”似乎不知该说什么了,锦户埋下头喝着牛奶,脸上又有些不高兴。
涉谷看他一眼,有些好笑地,一边往面包上涂着果酱,“昨天大家商量的结果。锦户君要请大家吃饭作赔罪哦!”
“我为什么要赔罪啊!”赌气罢了。撅着嘴,几乎要笑出来。
“这还用说么?‘舍弃’大家跑到东京去了啊。”涉谷笑看着他,果然有些低落地低下头去了。
隔了好久。听到锦户低声说,“绝对没有。绝对不会舍弃你的。绝对。”
涉谷一瞬间有些心疼。也许是被感动了。有暖流在心里涌动着,快要涌出来。他伸手摸摸锦户的头,突然发现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孩子了。这个有着深刻轮廓的英俊男子,依然会害羞的不敢直视他,却是这样认真而坚持着,好像誓言般的低诉。
涉谷张开口,发觉自己有些哽咽,“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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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果然是個深坑...
不是坑,已经完了。